汪碎玉弯腰捡起块鹅卵石,指尖摩挲着潮湿的石面:“任务失败了?”

“吴邪还活着,汪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陈执事身后的年轻人往前踏了一步,手里的锁链在晨光里闪着寒光,“祠堂等着审你。”

汪碎玉笑了笑,把鹅卵石扔回溪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走吧。”她知道逃不掉,从离开海底墓的那一刻就知道。汪家的规矩,从来只有进,没有出。

审讯室在祠堂地下三层,墙壁是用孩童的骸骨混合糯米浆砌的,阴冷潮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气。汪碎玉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手腕和脚踝的皮肤很快被磨出红痕,渗出血珠。

高台上坐着七个老者,都是汪家的元老,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见浑浊的眼睛。

“为什么不杀吴邪?”为首的老者敲了敲手里的青铜拐杖,杖头的九头蛇吐着信子,“你知道他对汪家意味着什么。”

汪碎玉抬起头,后背的伤被铁链扯得生疼:“他还不能死。”

“放肆!”右边的老者猛地拍案,“你敢质疑家族的决定?”

“不是质疑。”汪碎玉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着点笑意,“吴三省在海底墓布了局,杀了吴邪,我们永远别想知道他藏的东西。”她没说的是,看到吴邪被海猴子扑倒时,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任务,是他递压缩饼干时发抖的手。

陈执事突然走上前,手里拿着根灌了铅的鞭子,鞭梢缠着倒刺:“少主是被那小子迷惑了。”他掂了掂鞭子,“十二岁的筛选都熬过来了,这点疼应该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