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想他,你有我就够了。」
这个他指谁我已没兴趣探究,疲惫地点点头,深呼吸了几次。
「好的。我真的冷静了。我们走吧。」
闷油瓶用手掌摩挲我的颧骨,在发烫嘴角轻轻印了一口,拉着我的手下楼取车。我看着窗外被夜色笼罩的马路忍不住地叹气,一口接一口。我想说肖梌怎么可能是凶手,他聪明,成熟,狡猾,这样的人应该在毕业后干出一番事业,而不是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刑,从此与精英人生失之交臂。可是回想起过去几个星期的很多细节,又不得不说他确实有疑点。
他在张佳荣和叶泽辰的冲突中明显偏向男生;他知道张佳荣对所有人隐瞒的校外住所;他主动提出带我去家访(阻止张佳荣情绪崩溃向我坦白);他在我询问时把嫌疑误导到张教授身上。
肖梌是一个思维严谨胆大心细却如同恶魔一样疯狂的人。这样的疯狂,和当年仇视社会的林永霞有得一拼。如果再多见证一次情感中单方面的拒绝和背叛,我不怀疑他也将被恨意蒙蔽双眼,犯下更加不堪的错误。
但把他逼到这条路上的,归根溯源是这个社会对同性恋群体的歧视和误解。如果不是集体对这一小部分人的讨伐和诋毁,就不会有那么多只能缩聚在阴暗角落找‘朋友’的人。这是因为打压得严重,才会出现不见光的交易和令人不齿的关系。
我不能宽恕肖梌,但从心底可怜他,同时更加庆幸自己的幸运。
第210章
没想到的是到警局后肖梌拒绝与我见面。我没有正式的刑警身份,对方自然有权利选择是否跟我谈话。闷油瓶站在旁边不出声,显然并不打算为这种事出马。回到警局他就是严格公正的张队长,有权判一个人有罪也有权维护嫌疑人的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