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蓦地抬头看着扎西大师,怔怔问道:“渡他什么?”
扎西大师却是点到即止:“佛曰,不可说。”
而后他仿佛也不在意吴邪的回应,便收拾了碗筷,抱起书卷起身离开,只把那本留给了吴邪。扎西大师修佛千百年,已有一颗洞穿万象的菩提心,只从这一个眼神,便得知他的答案。
扎西大师在门前朝吴邪稽首行礼:“施主同是畏因之人,善哉。”
“…”吴邪深吸一口气,礼数周全地朝他点点头,嘴上却刻薄道,“大师你着相了。”
惨遭诽谤的扎西大师浑身难以言喻地僵了一下,模样十分无辜:“此乃明本心,施主不愿承认,却仍是心存佛性的。”
而后这佛修的眼力劲终于用在了正道上,赶紧在吴少主砸碗前溜了。
吴少主结结实实地吃了一回现世报,心中愤愤想道:“就会装神弄鬼,果然佛道两家都是互不对付的!”
观中日子清闲,平日里的玩乐大抵就是翻几本闲书,今日吃完一顿噎得慌的饭,还惨遭佛修点化的无妄之灾,吴少主一整天浑浑噩噩的,就打算四处走走,不知怎的就转到那处荒凉的小院。
院中有一个小天井,早就闲置了,井边有个低头哭泣的石像,是张起灵当年学佛时雕的,雕的他自己,为了见他母亲白玛。
白玛仅剩一缕残魂,残魂没有知觉,却能感知人心,若张起灵只是一个空壳子,她是见不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