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页

“张家如今已重建,师傅让我把一些东西送回去,这是那位的因。”扎西大师将其中一本递到了吴邪面前,“也是施主的果。”

自在观佛修们口中的‘那位’是指张起灵,代代的张起灵。

不过这回的张起灵是他所知的那个,书上的字迹很熟悉,遒劲有力,又似是隐隐透着一股戾气,是张起灵入道时日夜压抑杀念写下的字。

经房书卷有阵法符咒所护,吴邪翻开书,只见纸张如新,里面都是抄写的经文,墨迹仿佛是刚晾干的,能轻易让人想象到一孩童踩着小凳子,埋首案头练字静心的模样。

吴邪的神情不自觉柔和下来了,低声问道:“他幼时也曾下过山吗?”

扎西大师摇了摇头:“师傅…每代的德仁大师都是庙里唯一允许上山的人,当年张家内乱,外加邪祟之灾,过后师傅便上山查看情况去了,也正是那时,那位刚继任,受尽以杀入道之苦,师傅便在山上留了两年,教他修习经文,助他渡过此劫。”

吴邪指尖轻轻抚摸着字,微微一顿,轻声问:“那会儿他才多大啊?”

“师傅曾跟我说起一些,十多岁,嗯…”扎西大师想了想,“应该是十三四岁的孩子了,长得比同龄人瘦小些,寡言少语,也不亲人,时常会压制不住杀念,疯起来同门也不会对他留情。长老们禁了他拿刀后,那位就只能在一座灰黑的宅院里走动,师傅第一次见他时,那位刚清醒过来,正看着手心上被碾碎的小鸟发呆。师傅说,他那时一眼就知道这孩子是个空壳,张家说他天赋异禀,可修佛的,要的是一颗慈悲心。”

吴邪心口一阵闷痛,回想他十多岁的时候,整日就想着离家出走,都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少年愁。

吴邪问:“既如此,德仁大师为何还要教他学佛?”

“佛为世人指路,走不走,怎么走要看各人造化。”扎西大师说,“那位与施主之间有因果,若当年是你,可愿去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