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像是没看见他们怪异的神色,兀自说道:“柳暗花明处,豁然开朗时,大道之所在,如此…便是得道了罢。”
难怪会被天劫劈得什么都剩不下了,原是心系尘缘。
这么想来他爷爷跟吴山居的道童们也并无差别,有的人修道只为在这艰难世道中活下去,有的人既得大道却忍不住回头看身后,还有的人往仙门踏进去半步了反倒自废修为,宁可重堕凡间。
修道千年,毁于一旦,他却连一句“值得吗”也问不出口。
修道所求究竟是为何?
经年日久的凡尘都能从一个内敛幼孩中打磨出一身傲骨了,可有些东西怎么都去不掉,吴家弟子仿佛又听到这少主少时喃喃问着的那番话,不禁怀疑少主是在讥讽宗主修道千年的愚不可及?
在吴家修养的小花围观了这两日的天劫,远远走来时听闻了他的话,只不轻不重地道了一句:“节哀。”
吴邪似乎并无意外,朝他微微一笑,便像是接着上次道别时的话,悠悠说道:“我回来了。”
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来了,冥冥之中,便像是个周而复始的圈,层层叠叠绕成了根擎天的柱子,撑起了吴家数千年的传承。
当日彼此心知肚明的话中意被他拒而不答,此时,小花方从他坦坦荡荡的眼神中窥见了答案,便问他:“你要修什么?丹器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