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页

千雷台上一片焦土,什么都没剩下,连同历代大能绘下的阵法,半数都成了废墟。

青莹草的根蜷缩到了泥里数尺深,秋风将至,兴许要到来年才会爬出头来看看这面目狰狞的老天爷息怒了没有。

附近山峰处围观的修士陆续御剑而来,有些看了一眼匆匆离去,有些似有所感地寻了块地方打坐。吴家内门几个师兄带着弟子上来打点,见了吴邪只远远点头打了个招呼,这个挂名在门下的吴家少主入凡后跟他们有些疏远了,交谈好像也只剩下年中回家没几次的礼节。

小满哥带着吴邪飞过几个山头,落到了千雷台上,忽然想起了吴老狗最后抱着它说的话,叹道:“吴老狗给你在武堂外埋了几坛酒,原想着过年时设宴来着,可惜了。”

吴邪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来,满腔难以倾诉的孤愤像是撞翻了杯子倾泻而出,洒落成了一身酸苦与委屈。

真就一无所有了吗?事实似乎也并非如此。

迷障深陷,被一句寻常家里话轻易豁开了一道口子。

他语带苦涩地喃喃道:“都辟谷几百年的人了,爷爷他…”

那几个师兄以为他悲痛过度,忙想接着他的话安慰,却哽在了喉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吴邪却是摇了摇头,踱步往千雷台中走去:“是得道了罢。”

吴家十来个弟子齐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