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页

尖锐的犬鸣贯穿了疾风骤雨,黑渊般的夜色中若隐若现的兽灵迎面冲向了这道雷光,即便是灵犬族中最不可一世的强者,天劫之下,却也不过是孤注一掷般垂死挣扎,顷刻便如同击石之卵般,粉身碎骨。

吴家祠堂中,宗主位上吴老狗的命牌啪地一声,碎开了。

吴邪原以为他跟爷爷匆匆别过的数面之缘没有什么可回顾的,可这时却忽然想起了当年跪在他面前大言不惭,爷爷那只枯槁的手也曾像寻常老人般轻轻拍过他巴掌大点的脑袋,说道:“人生在世,多的是不尽人意的时候。”

千雷台上雷光大作,灼痛了吴邪的双眼,他却像生来就不知道闭眼般,直直地凝视着那道炽热的光,视野一片雪白,溢满眼眶的滚烫从他的眼角落下,漫天雨点也扑灭不了它的温度。

连绵百里的越清山中回荡犬吠呜鸣,撕心裂肺。

吴邪站起身来,他在吴山居里那身公子哥装扮的锦缎白袍在一路上泥水的洗礼下早就换了个色,山顶的风雨鼓起袍袖,宽袖上的银纹却透过了蒙尘,冷冷地泛着光。

小满哥呜咽了一声,抬头去看那长身玉立的背影,却惊措地发现,它看大的吴家孩子,又是一错眼间,变得有些陌生了。

雷云来时汹涌澎湃,去时却显得意兴阑珊,风雨渐薄,才吝啬地让出一点月色。

小满哥一语成谶,这头在吴家积威甚重的灵犬修的兴许是张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