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注意到十二具骸骨的分布之后,又转头打量了一眼祭坛的中央,发现如果站在祭坛中心俯视这十二具骸骨,会把祭坛周遭完美地等分为十二块面积几乎完全相同的区域。

张日山略略颔首,在祭坛正前方停下脚步,沿着损毁到看不出原本面目的石阶走上了已经塌陷得不成样子的祭坛上方。

解雨臣犹豫了几秒,心底朝着这十二具骸骨数声告罪后,也跟着张日山的步伐走上了祭坛。

搭建祭坛的石料看不出具体结构,即便原貌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他们两个成年男子走上祭坛后,脚下的石面也并没有颤动半分。

张日山心中似有明悟,低眸举步,避开了那些野蛮生长的野草野花,走到了凤凰图腾心口附近的位置。

那朵橘红色的小花轻轻摇曳着,像是一颗沉寂已久的心脏奇迹般恢复生机后的微弱搏动,又像是心脏在努力地往早已四分五裂的身躯中泵血。

张日山蹲下身来,单膝点地,轻轻抚摸着被裂痕分成了无数瓣的图腾心口位置,指腹上传回了粗粝微热的反馈感。

心口处浸染的锈红色痕迹并未沾染他的手指,像是早已干涸入骨的旧伤,伤者也早已不再乞求外来者的怜悯和救援。

张日山将五指扣进凤凰图腾心口处一块松动最明显的石块缝隙中,骤然一个发力,将那块几乎被往日的血迹全部浸染成深红色的石块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与此同时,几步之外的解雨臣忽而感觉自己的脚下传来一阵震颤,他眼皮一跳,本能地一个纵身跳下了祭坛,回身后却未看见张日山和自己一同下来。

这股震颤越发剧烈,祭坛像是被张日山这个动作唤醒,连带着祭坛附近的地面都有了些微颤。

张日山仍旧单膝跪在凤凰图腾心口的位置,任由祭坛龟裂的痕迹越发明显,四周的野草野花随之颤动,目光定在了祭坛随着这震颤而越发扩大的裂隙之处。

他隐隐透过祭坛的裂隙看到了祭坛下方,那并不是坚实的土壤或者地面,而是一片一丝光线都没有透入其中的阴暗空间。

“会长!你先下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