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个瞬间,他又从张日山的身上感受到了那股淡淡的死气。
一直萦绕在张日山周身的宿命感,却反而被这场二人都没意料到的盛大死亡冲淡,变得稀薄了不少。
张日山诞生于张家,生死观本就与外界的普通人不同。
死亡这个沉重的字眼,对他而言只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而不是人生的彻底终结。
二人又路过了那间紧闭门扉的祠堂,张日山的脚步在祠堂门前定了定,似乎是在迟疑些什么。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进去一趟。”
张日山开口交代一句,将解雨臣撂在了祠堂门口,没有分毫犹疑地扯开了已经锈蚀的门锁,推门走入了祠堂。
解雨臣师从二月红,当然明白道上的规矩。
本族祠堂,即便是发生了天大的事,但像他这种外姓人,一概都是不能进的。
华夏的一些省份很注重这方面的传统,他当然也会选择尊重。
解雨臣立于祠堂门口,看到跨过门槛的张日山点燃了祠堂里几段尚且还未燃尽的蜡烛,点亮了这方已经不知有多久不曾透入光明的空间。
无数刻着字或没刻字的牌位立在祠堂正中的供桌上,解雨臣一时不察瞧了个正着,麻溜地行礼谢罪后,立马转身往大门一侧跨了几步,避开了祠堂门正中的位置。
张日山的目光扫过这些不知陨落多久的祖辈,并未过多停留视线,只是找到了和自己父母同辈的一块牌位,将旁边两块空着的牌位从供桌上捧了下来。
他整肃身形,朝着自己的祖祖辈辈磕了三个响头,才将放在一旁的空牌位捧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