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越往绿意深处走,背脊便爬上了越发明显的寒意。

交相掩映的绿意和生机间,不时会出现一些突兀扎眼得过分的白骨骨架。

骨架像是被所有的绿意拱卫着,形成了一幅幅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美景”。

每一副骨架像是在睡梦中葬身于这片葱茏的生机之中,模糊了他们生与死的界限。

张日山身形闪过的地方被冲开了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解雨臣顺着这条路往深处行去,只觉得双臂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里并不是桃花源,只是一片充满了生机的荒芜之地。

张日山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间已经长满杂草的小屋之前。

他无暇去管一路上看到的上百副骸骨,只是屏住呼吸走到小屋虚掩着的院门前,抬手轻轻推开了门扇。

入目的,是一大片随风飘摇的红色罂粟花。

……竟又是他夫人梦中的景象。

张日山小心翼翼地避开院内茂盛生长的罂粟花,快步走到了小屋正门前。

推开门的那一刹,一股腐朽呛人的沉旧味道突入鼻腔,又随着他浑身的毛孔沁入了他的身体。

——两具衣衫还未完全枯朽的白骨静静地躺在屋内的地面上,两人均有两根奇长无比的指骨,其中一只紧攥成拳,掌心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张日的眼角和嘴角,忽而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缓缓蹲下身,握住了其中一具骸骨紧攥着的那只手。

第91章 本家祠堂

解雨臣喘着粗气在小屋前停下步伐后,正好看到张日山把那只剩骨架的手贴向眉心的一幕。

他的表情里,似乎含着刻骨的悲痛,又似乎是虔诚的悼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