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运劲于指尖,没有借助锋利的刻刀,单纯凭着自己的内劲在两块空牌位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父母的名讳。
无数木屑无声落地,却没有一分一毫惊扰到供桌上那些沉睡已久的先人。
花了点时间写好父母的名讳之后,张日山走到祠堂后院,寻到了描字的金漆和毛笔,用内劲化开了已经凝固成硬块的金漆,带回了祠堂的前室中。
张日山以笔尖蘸上金漆,丝毫不怠慢地顺着自己之前刻好的字样一寸寸地复描了一遍。
祠堂中无风,残烛的烛焰无声地燃烧着,尽职尽责地照亮它周遭那一方并不大的空间。
门口的解雨臣也没催促,他明白有些事,张日山势必是要在去祭坛之前做完的。
在不知晓族内是否有幸存的族人逃生的前提下,张日山就是目前已知仅存于这世上的唯一一个张家本家人。
一个家族的诞生和消亡本为自然规律,他一个与之无关的外人,自然也没有任何置喙的余地。
许久后,张日山将描完了金漆的牌位妥善地放回了供桌上,又将金漆和毛笔放回原位,才对着父母的牌位又磕了几个头。
“走吧。”
张日山走出祠堂大门时,将那两扇破旧的门扇重新合起,轻声招呼了一句等在门边的解雨臣。
那处他幼年时期看过几眼的祭坛,既然是梁湾梦中出现过的场景,那他也是时候再故地重游一趟了。
他身后的,是他的过去。
只有他前方的,才是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