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后悔的,就是在离开这里之前,没有来得及和自己的父母道别。

为了保持血统的纯粹,张家一向都是族内通婚。

他的父母是远房堂兄妹,照理来说他自己也有很大概率遗传张家族内频发的“失魂症”。

可像是中了那个年代的基因彩票一样,张日山存活于世的一百多年间,并没有出现任何程度的“失魂症”症状。

某种层面上来说,他的确是拥有万中无一的幸运。

将骨哨贴身放好后,张日山站起身,往这间小屋外走去。

衣料的遮掩之下,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穷奇纹身正逐渐外显,也没有察觉到那些仿若流动着的墨线正在进行着无声的重组。

“张会长,您的事……办完了?”

解雨臣斟酌着言辞,试探着开口道。

没有人喜欢被其他人冒犯地探知秘密,他也不想踩着张日山的雷区边缘疯狂蹦迪。

“嗯,去和我的父母告个别,现在我可以带你去祭坛了。”

张日山飞速地消化完了这场不知由谁引发的族内剧变给本家带来的影响,神色平静地绕开了前院的罂粟花,往院外走去。

解雨臣回身看了眼屋内,朝着那两具躺在地上的骸骨深深鞠躬三次后,方才跟着张日山走出了这个种满了罂粟花的院落。

沿着那条被张日山开辟出来的路,二人又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会长,张家本家发生什么,您心里有数吗?”

“大概,不过所有人守护的秘密随着他们的死亡被彻底带入坟墓,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张日山平淡如水的回答堵住了解雨臣的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