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转头瞟一眼脸上一点异色都没有的张日山,认命地把头转向了相反的另外一面。
眼下虽未入冬,可东北三省作为华夏境内的最北端,不仅气温一如既往的低,路边的树木也基本都是光秃秃的,风一刮,都带不起几抹绿色。
一边摇晃着一边看着窗外越发熟悉的景色时,张日山的心头竟意外地平静。
那个他至今都未忘却的大家族,已然不是他的家了。
他这次落脚的小县城离本家不算太远,类似近乡情怯的情绪在他身上体现得也有限,甚至于以前对于本家的忌惮都淡了许多。
离开了这么久,他并不知道如今的本家是什么样,除了那个出现在梁湾梦中的古老祭坛,他也不怎么好奇本家其他成员的下落。
吉省的深秋零落萧索,和他记忆中的本家一样,皆是一派强弩之末的景象。
车窗外的萧瑟一分一分加深,客车车身震颤的幅度也随之逐渐变大了不少。
高低不平坑坑洼洼的路面上,司机开得并不算快,没怎么受过晕车之苦的解雨臣强压着胃里反酸的不适,往座位里更深地窝了窝。
难怪会长之前问他要不要跟着回来,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不过说实话,他解某人也着实好奇神秘莫测的东北张家,如今到底是怎样的景象。
客车在路上晃荡了几个小时,张日山一直盯着车窗外看,没有和其他人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