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走进洗手间的隔间中,将门从内里反锁后,顺手将黑色密封袋挂在了门后用来挂衣服的挂钩处。
三下五除二将自己的外套和内里穿的粉色衬衫脱下后,他将两件衣服都翻了个面,重新穿上了身。
粉色变成了灰扑扑的雾霾色,外套也变成了饱和度极低的棕褐色。
解雨臣最后才将那个密封袋打开,取出里面的东西拍在了自己脸上。
将鬓角和下颌处贴牢之后,他将密封袋团成一团,扔进了隔间的垃圾桶里。
他抬头看了眼隔间的侧壁,双手攀着侧壁的上缘位置,身形利落地一个借力翻身,双脚下一瞬就落在了隔壁隔间地面上。
推开虚掩着的隔间门走出去之时,解雨臣满意地看了眼此时除自己之外空无一人的洗手间,又朝着镜子里打量了几眼自己这张崭新的“脸”,反身就往男士洗手间外走去。
看,这不就低调了么。
第89章 垂暮
客车摇摇晃晃地从客运站发车时,张日山和解雨臣屈着一双长腿挤在客车的倒数第二排,顶着一张换了的新脸面无表情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
已经运营许久的客车里隐隐泛着带着些许陈旧老化的味道,若有似无地沁入二人的鼻端。
解雨臣抽抽鼻子,闭着眼忍了忍,有些不自在地转了转头,试图淡化那股存在感极强的味道。
车厢里没有太多乘客,每个人的座位也有些狭窄,十来个人零零星星地分布在汽车的前几排,要不就是在低头玩手机,要不就是倚着车窗或者座椅靠背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