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伸出双臂,双目赤红地探向距他一步之外的梁湾,眉毛眼睛皱成了一团,整个人都摆出了求饶的姿态。

梁湾金红色瞳仁之上的薄怒没有消解,却还是略略放松了几分扼住汪先生喉部的无形力量之手。

“祖上……”

汪先生像是得到解脱和宽恕一般粗喘几口气,面颊之上的红色稍稍褪去了一分,声音颤抖着吐出这个称呼。

梁湾扫了一眼病房当中依旧沉浸在自身世界当中的三人,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之意。

“说吧,你想说的,应当不止方才那些吧?”

心口虽然萦绕着怒气,梁湾说话时的语调却依旧平静淡漠,像是情绪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似的。

祂倒想听听这个胆大包天的后辈还想辩解什么,又想说出什么荒谬绝伦的理由。

反正只要祂再用力一点,就能轻易拧断他那脆弱的脖颈。

“您应当……也想……让家族的,凤凰血脉……一直延续下去吧?”

由于颈部始终受制,双膝跪地的汪先生吐出的语句断断续续的,过了好半天才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长句。

“我绝对无意……挑衅您的威严……只是想……多为我们……汪家的未来……考虑。”

汪先生拼尽全力从喉间挤出这两句话,额上不知何时出现的汗水大颗大颗地顺着侧脸滑下,无声地砸在了通道被清扫得一尘不染的地面上。

梁湾目光一凛,金红色光芒在全身流转了好几个来回,久久都未曾出声。

他仍旧是在要挟祂。

还是在拿家族的未来要挟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