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湾作为他此刻失态的始作俑者,对于这一幕似乎早有预料,没有任何想要搀扶的想法,只是无悲无喜地从汪先生头顶上望着他。

直到疼痛从颅脑两侧的太阳穴蔓延至他的头颅,他方才后知后觉地捂了捂太阳穴。

“祖上,刚刚那些是……”

“这是我的数千年,也是我们汪家的数千年。”

汪先生没有管那阵几乎贯穿大脑的疼痛,瞪大眼睛望向了平静淡然的梁湾。

他算是明白为何祂方才会那般对待运算部门的成员了。

祂脑中存在着凝聚了数千年的智慧和阅历,如今族内的那些研究成果比起这些时光带来的底气和实力,简直和小儿科没什么两样。

仅仅是惊鸿一瞥,他就已经从中获益匪浅。

汪先生扶着那堵其上显示着观察数据的透明幕墙,艰难缓慢地从地面上站起,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颅脑中那股满涨着的疼痛勉强压下。

“感谢祖上的……慷慨恩赐。”

“不必谢我,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整个汪家。”

回应汪先生的千恩万谢时,梁湾的眉目有几分疏懒,仿佛自己所为只是顺手为之,完全瞧不出任何严肃待之的意思。

汪先生收拾好心态,片刻前对这位老祖宗的不满尽数消失得同时,心底也终于对祂产生了三分发自心底的敬畏。

这位老祖宗,才是汪家唯一一个完全没有私心之人,他们族内的任何人都比不了。

此时,管状通道顶部过分明亮的白光打在梁湾娇小的身躯上,竟显得这身量并不高的躯体有几分伟岸。

这么“懂事”的老祖宗,他都有那么短暂的一秒不忍心利用她了呢。

汪先生打理好自己的仪态,引着梁湾往通道的另一个延伸方向走去,心底闪过几分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