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梁湾微卷的发尾凝聚着无数细小的金红色光点,祂像是在思考和斟酌,又像是在平息心中的怒气。

漫长的一分钟后,梁湾随性至极地朝着跪在地上的汪先生挥挥手,汪先生只觉得双肩和颈间瞬间一轻,方才施加在他身上的所有压力仿若没存在过一般,全部消失不见了。

汪先生双手撑地,劫后余生一般地脸朝地喘息了很长时间,双腿仍旧止不住的颤抖。

“你的胆子很大,不过很遗憾,你打的算盘,十有八九成不了。”

祂字里行间的怒意缓和了些许,话语间反倒掺杂进了几分无奈。

祂这个胆大的后辈,将所有的事都想得太简单,也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此言一出,汪先生蓦地抬起头,震惊地望向主动避开眼神的梁湾。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仿佛坚定了几十年的信念一秒被击溃了一般,他的话音都有了些微不自觉的颤抖。

那个被家族视为神明的祂,唇间溢出了一丝悠长的叹息,久久不曾回答他的问题。

汪先生的眼神一丝一丝地凉下去,像是从无言的沉默中得出了那个答案。

“对张家的恨意和想让血脉延续的念头让我的意志和精血存续到了如今,但想要延续血脉,并不是随便拉个张家本家人来就能够完成的。”

梁湾双眸中的金红色黯淡了几秒,长如鸦羽的眼睫微微颤动,掩住了瞳孔中那丝深入其心的无力。

“汪家和张家对立了那么多年,你应当是最了解张家的人。”

“他们族内,并不是所有的族人都拥有能一定概率造就永生血脉的麒麟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