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他们灌输了什么?或者说,你是怎么给他们做的社会化训练?”
梁湾并不笨,也具备一个正常人最基础的分辨能力。
房间里这些人虽然除了年龄之外看似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分别,但他们实际上都不正常。
他们的确会和对方说话聊天,也会聚在一张桌子上亲亲热热地用餐吃饭。
但他们对于彼此,没有任何明显的性别观念。
梁湾看到一对看上去年纪相仿的男女一左一右占了两个花洒开始淋浴的时候,她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没有丝毫的性别意识,不会避讳,也不会羞涩,几乎没有任何正常男女在类似情况下可能会有的反应。
简而言之,对他们而言,只有“人”和“同伴”的概念,而没有“男性”或者“女性”的概念。
而且,这些人除了聊天之外没有任何娱乐措施,也不会自主创造任何娱乐手段,仿佛只余下了生存之欲和口腹之欲一般。
梁湾还看到了其中两人出现很明显的刻板行为,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重复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动作。
所有人都像是被丢进了保温箱和培养皿、披上了人类皮肤能进行类人活动的机器人,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稍微激烈一些的情绪波动,一举一动都透着被规训了无数次的迹象。
汪先生脸上自得的笑容一分一分逐渐褪去,第一次以审视的眼神正视梁湾的眼睛。
二人站在原地安静地对视半晌,是汪先生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所以我才说,我们只成功了一半。”
汪先生盯着房间里外表近乎完美的实验品,黑沉的眼底暗藏着几分不甘。
“就像梁医生你说的,无论如何训练他们,这些实验品都没有属于人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