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这儿没有外人,我说给您听,您老也不会卖了我。”

清凌凌的话音再度响起,亲昵的语气间夹杂着一分不欲掩饰的不以为意。

方才还刻意板着腰背不肯放松的红老,终于在这句话后发出了一声叹息。

“你这妮子倒是向着协会的,和某个心已经野了的张家旧人不同,是个可以栽培的。”

红老话说得极隐晦,霍秀秀却像是听到何种天籁之音一般,顿住了给红老按肩的双手,姿态婉约地合在身侧,带着满面笑意礼数周全地向红老福了一礼。

“秀秀才疏学浅,还得请您老多多提携才是。”

“哈哈哈,你这丫头,嘴甜得和浸了蜜罐似的。”

红老大笑着抚了抚自己灰白的须发,毫无责备之意地笑骂了一句。

二人这一来一往间,又有一个手中缠着条狗绳的六十多岁男子从里屋走了出来,没几步就走到了院落中央。

“您老是真不把我当外人啊,我刚才可在里屋听着呢。”

吴二白嘴边挂着笑,自顾自地坐到了桌边的另一把石凳上。

“你要是外人,刚才被赶出去的就不只是一个人了。”

红老意有所指地扫了眼院门口,才将目光移回吴二白脸上,似是试探,又似是玩味。

“是是是,我现在这儿谢过您老了。”

吴二白顺着红老的话虚虚握拳,坐着朝他作了一揖,面上的笑容更为真切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