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看也不看地面上四处散落的暖玉棋子,似乎并不在意上面沾染的微尘,表情如常地道过别,头都不回地大步迈出了院门。
跨出大门门槛时,身着杏色旗袍的霍秀秀与他擦肩而过。
二人都未将眼神分给对方半分,却在擦肩那一刹以垂在身侧的手极快地朝对方比出了一个手势。
电光火石间,没有任何人看清两人的动作,他们便各自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霍秀秀脚步轻盈地走入天井,一打眼就望见铺了满地的暖玉棋子,还有被打翻在地无人理睬的暖玉棋盘。
“红老,置气归置气,这好东西都拿来了,这么撇在一旁不管可不是您的作风。”
霍秀秀面上带笑地走到红老身侧,放软了声音好脾气地规劝道。
“哼!我什么作风!他张日山当了那么久的九门协会会长,为了个女人把自己伤成那样!哪还像会长的样!”
红老冷哼一声,没好气地抬手指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院门处,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厉声骂道。
霍秀秀笑得越发开怀了些,也没再出言劝这位似乎怒火冲头的老人家。
她乖巧地绕开了一地凌乱,站到红老身后,轻缓地抬起双手放在了红老的双肩上,手法娴熟地给红老按摩起来。
“您说的是,他若是不知错,让他从会长这个位置上退下来也并无甚不可。”
红老搁在自己膝头的手指尖几不可见地微微一颤,片刻后方才缓缓伸展开来。
“野心不小啊秀丫头,不过这话说给我听听就算了,对着外人之时,还得慎言。”
霍秀秀的笑容更灿烂了些,几乎弯成两道新月的美目被睫毛遮挡了其中颜色,手下也没有停下给红老按肩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