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但他居然开口了。
“四处去转一转吧,我会留下这座房子,等到了时候,我就回雨村,等你们来接我。”
我呆看着他,一下子心很痛。
他对这个话题无比认真 ,好像思考过很久。
他走到我身边,步伐矫健,反过来扶我:“你们不要忘了,来接我。”
我站住不动,看着他淡然的面孔,突然就泪流满面。
那一晚狂风骤雨,我和胖子轮流洗了热水澡,闷油瓶比我们动作快,坐在客厅泡脚,我就问他你怎么不知道回来呢,他淡淡地转过脸:“你们总要走的,我要适应一个人的日子。”
我当时真的是快疯了,直接把擦头发的毛巾砸他身上了。
“你他妈弄死我算了,我的心都碎完了,我答应了,我都答应还不行吗!”
后来,我联系了小张哥他们。
族长都嫁人多久了,他们好像仍不肯放弃他们的家族复辟事业,对彼此的动态非常熟悉。
我们飞了一趟东南亚,闷油瓶带我走进古老的丛林秘境,在雨林深处,我看到很多张家人在默默等待,起码有四五十个,他们很安静,他们一向擅长等待。
里面有以张海客为代表的香港团队,小张哥、张小蛇、千军万马那一伙边疆文盲,巴鲁庙守庙人,还有很未见过的张家人,他们从无数的藏匿之所走出来,赶赴这个地图上都无法标注的位置,参加一场古老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