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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的婚配是一场仪式,无关爱,无关人性。

如果说我先前还对张家一丝好奇,现在只就剩下了悲伤和愤怒,我似乎看到闷油瓶说过的张家大宅,那腐朽死亡的建筑物,如远古巨兽尸骸般的塔楼和高墙,再一次点起幽绿的烛火,举行一场盛大、阴森、庄严的仪式。

那即将死亡的“天授”之力,就像一个沉睡多年的鬼灵,掀开败絮般的蛛网,挪动僵硬灰白的躯体,举起长长的指爪,大口地吞噬着贡品,做着最后的挣扎。

在落满尘土的架子床,帷幔分作两边,纸扎似的婚服捆住一对新人,鲜亮的不是红色,是无数前人干结的血。他毫无意识的与本家的女性交配,诞下后代,整个过程他都像一具傀儡。

真实的一切都被涂改,认知被覆盖,站在家族存续的节点上,无视他的尊严和请求,强行驱使他去往另一条道路——履行职责的道路。

我终于理解了他说的,他控制不了自己。

我仿佛能看见他劲痩的身体浮在虚空,全身绕满红线,伸向四面八方,外面张灯结彩,而死寂的张家内楼,只有命运的绞杀。

对这个过程的想象让我无比的震惊,无比的悲凉。

那时我想的并不只有他自己,很多认识的人闪过脑海,张海琪,张海杏,在古楼看过的族谱上那些我不认识的女性名字,张家的女性与男性天差地别,她们泼辣,大胆,充满蓬勃生机。

我不再满脑子摸美女手的想法之后,对女性反倒生出一种由衷的敬佩,她们似乎生来就具备反抗秩序的力量,如此强悍的张家女人,为何一代代遵循族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