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鱼!”他夸张地笑,摘下一条完全发色的异鱲,欣赏了一会,又扔回河里。
接着坐下来,拧开矿泉水,认真地跟我聊天。
“他看你,就像你看那些游客。”
“我在跟踪你的时候,注意到西湖边有一所不错的中学,你研究过每天放学时聚在校门口的一大群孩子么?”
我翻了个白眼给他:“干什么,考察市场,卖烤肠贴补家用?我沦落到做这种生意了么?”
“阳光、青春、充满活力,吸一口都是荷尔蒙的味道,多么可爱啊,年轻的心态是我们张家最缺乏的东西,我们都太老了,已经对世界失去了探索欲。”
“你这么说话像个变态。”我默默道。
他很有耐心,可能是平时少有机会聊他们这群怪人的事。
“他看你,就像沙海时代的你看那些孩子,你看见他们扶着自行车,在一起聊天,吵闹,放声大笑,放肆的挥霍着时光和青春,其中一个白衣服的少年跟你有联系,他年轻俊秀,眼神清澈,要是你喊他,他也会快乐的朝你招手。”
他顿了顿:“但你要执行一个更加黑暗、阴郁、危险一万倍的计划,你的一生都要背负诅咒,在无人知道的角落痛孤独的死去。你会为了你的私欲,把他拖进你的世界里吗?”
我停住收线,望向密林的另一头,盘根错节的植物根茎长进水面,两只叫不出名字的白色水鸟在梳理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