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墨脱回来,我知道了康巴洛、白玛、青铜门和张家的秘密,知道了你们的计划,我看到的那些,经历的那些谜题,已经彻底改变了我对世界的认知,我的身体没有变化,但我的认识再也没法回到普通人的世界里了。”
“我在执行沙海计划的时候,有时会有一种错觉,我是不是已经进入到一个平行的世界里了,以前的吴邪还活着吗?我看着街上如过江之鲫的人群,涌进南宋御街的游客,赶时间的上班族,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和我要做的事没有关系。”
“他们在笑,说着我熟悉的话,讨论我以前也会感兴趣的话题,美女、美食、旅游,新款车型上市,但他们理解不了我的目的,他们也永远见不到我曾经看过的世界。”
“这让我感觉到苍白和疏离。”
张海客的鱼钩收回来,他换了只手,远远一杆几乎甩到对岸,他的核心力量特别好,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只用了三分力气,这让我很懊恼,我一杆只能到他一半的距离。
我道:“当我感觉到我和世界的联系越来越弱,我开始摄影,试着用镜头记录生活 我的性格也发生了一些改变,我变得沉默,阴郁,慢慢地不想跟人说话,因为无话可说。”
我转头问他:“张起灵是这样的吗?”
他有更漫长的生命,更复杂的过去,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理解,他融不进这个世界,他的世界永远只有一个人。
张海客笑了一下,道:“族长后来的事情我不了解,你是最懂他的一个人,在你之前没有,在你之后,也不会再有了。”
“哎——”他的助投器飞出去了,他骂了句粤语的粗话,重新绑线挂饵。
他穿白t恤和绿色短裤,涉水鞋,戴着墨镜,遮住了最像我的眼睛部位,我注意到他的五官都比跟我认识时有微小的移位,人对面部的变化最敏感,稍有改变就会带来巨大的陌生感,他完全不像我了,彻底回归到他们张家长手长脚装逼犯的一员,最近沉迷钓鱼,晒成古铜色,像个香港黑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