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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断的回忆我们认识的那几年,他释放给我的信号少的可怜,胖子总说我是木头,但我觉得也不能全怪我,如果不是他来杭州跟我告别,我们这辈子就错过了。

但我其实是那个时候才开始理解他,在那个孤独的十年,我一夜一夜坐在窗边,窗外是寂静的月亮,眼前是堆积如山的资料和涂改了千万遍的行动手稿,没有人给我任何指引,没有人给我任何希望。

杭州的夏天依旧灼热,西湖游人如织,大人孩子的笑声从街角传来。

我不能去看,不能去想,当这座我从小长大的城市的一切都与我的人生目标失去联系,那种与闷油瓶相似的感受才慢慢浮现出来。

张海客来厦门谈生意,绕道雨村来看族长,闷油瓶只是淡淡的跟他打了个招呼就不见人了,招待老家亲戚的任务又落在了我头上。

他说想去钓鱼,我带他去溪水钓鱲,这人的工具也非常装逼,深绿色的路亚竿,实木手柄,金色手轮,站在水边一次次甩杆,我说你老老实实坐下打个窝不行吗,他说那不够帅。

他不理会我对他钓具的质疑,就问我那十年,到底是什么感受。

我说,你也不用同情我,其实再大的痛苦,拉长到以年为单位的时间线,每天能切身感受到的也十分有限,我还是可以吃吃喝喝,跟朋友聚会聊天,要说最大的不一样,是疏离,与世界彻底的疏离。

他饶有兴趣地轻轻噢了一声,语调上扬,像是在质疑你懂什么疏离。

“知道的太多是一种诅咒。”我甩了一杆,学着他扰动水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