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拽他的衣角,他轻道,“别闹了,休息。”
他还是走了,一个人走到远离我们的地方。胖子挤眉弄眼地凑到我跟前,小声问我:“你俩说什么了,和好没?”
“还不是你说的,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叹道,“总不能抱着他的大腿哭吧,边哭边大叫老板行行好吧不要忘记我对我好一点——他也不吃那一套,我真是被他弄得没脾气了。”
我低头看看手里的汤碗:“你这是什么鬼汤,是人喝的吗?”
胖子举巴掌要打我:“小哥给你的,你刚才怎么不问他。”
那碗黏稠的食物,干粮、方便面、午餐肉、巧克力混在一起煮成糊糊,鱼肉飘在里面,腥气冲天,连皮带骨,那哪是汤啊,死不瞑目在此刻有了具象的概念。
我道:“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下次小哥做饭你能不能去盯着!”
“老子给你脸了!”胖子怒道,“这是细鳞冷水鱼,三十年才长成,嫩着呢,别废话,快喝,补铁补血,他好你也好。”
我正面目愁苦的吃那碗蛋白质坟场,闷油瓶突然站了起来,朝黑眼镜的帐篷走去,胖子捅我:“喂,看。”
小花挡在入口:“他还在睡,你晚一点再来。”
闷油瓶面若冰霜:“我有事要问他。”
我和胖子都很紧张,不知道闷油瓶要干什么,小花也不让他,直接道:“张起灵你不要太过分了,好歹大家相识一场。”
胖子偷偷道:“咱小哥还是这么酷,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别又打起来。”
我摇摇头,说小哥不会的,他跟瞎子是一种很奇妙的关系,这两个人会托孤,也会眼都不眨的黑吃黑,总之跟我们想的不一样,都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他们的事他们有数,没什么好干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