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胖子的意思,那是一种缱绻的情愫,只要一看到他,我的语气就会不自觉变得柔和,嘴角往上翘,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我想,所有的麻烦都会解决,只要他在就好。
但是现在,他给我的感觉,充满了距离感。
那是当初他在雪山,一切都与他无关的气场,仿佛突然之间,过去的他就回来了。
就像他背上背包,对我说往后的路,你不能再陪我走的那一天。
他摆弄着炉子上的锅,用筷子翻搅里面的食物。
不锈钢锅冒着白气,他做这些很熟练了,我们也看习惯了。
我叹了口气,我和他此时的关系,就像是一句很恶俗的谚语——当潮水褪去,你才知道谁在裸泳。
也许我们之间只是吊桥效应引发的错觉,当那些危险、宿命、迷局都如潮水般褪去,我见到的又是他本来的样子。
他没有任何的表情,伸出二指摸我的颈动脉,又看我的手腕。
我的手臂惨不忍睹,纱布缠得非常潦草,估计是胖子的杰作,渗血呈现一种很恶心的黑褐色。
“痛么?”
“疼的。”我说,“很疼。”
他看了我一眼,好像有点责怪的意味:“好的不学。”
“我当时也是没办法了,你给我吹一下。”
他没回答,转身去篝火边,侧对着我,慢慢去舀汤,递给我一碗,抬眼看我:“吃点东西,会恢复的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