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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天火光,难以忍耐的高温炙烤一切,浓烈的焦糊味、噼噼啪啪的燃烧声,数以万计的虫尸在上千度高温中气化,我听到胖子在大声咆哮和咒骂,我看到闷油瓶急切的表情。

我看到刘丧和小花疯狂地往我们跑来。

胖子从我身上接过瞎子,闷油瓶来接我,我一个踉跄倒在他身上,我说,我把瞎子带回来了。

他抓住我的左右手腕,瘦白的手指泡在血污里,他静静地盯着我,手冷得像冰一样。

我应该是陷入了失血性休克,昏睡了不知多久,一个接一个的做梦,梦里有旧时的故宫,一扇一扇的朱红宫门,九横九纵的鎏金门钉,我看到铺满青砖的广场上,王府少爷打扮的孩子在孤零零地奔跑,天空是敝旧的昏黄色,云移动的很快,像是旧报纸染着的茶渍——

之后是张家老宅,一个沉默的孩子,穿着民国初年的土布衣服,望着屋檐外青蓝蓝的天空。

我在梦里说,我认识你们,但他们看不到我,风吹过杨树的叶子,回响着很寂静的哗啦声。

风车在转,大门敞开,帘幕飘荡,笼屉里的包子尚有余温,却一个人也没有。

那个世界除了他们,已经空无一人。

我感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到高空,再被狠狠丢下,像是在飞翔,风很大,天空很蓝,我的下坠速度越来越快,摔得粉身碎骨,复又被不知名的怪力捉回高空,开始坠落。

那种感觉非常真实,我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乳白的雾气疾速扑着我的脸,鼻腔里灌满了潮湿的味道。

妄想,这是安眠类药品的戒断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