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页

“徒弟,要是我死了——”

“闭嘴吧,让我省点力气。”我说,我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大量失血让我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后背麻麻痒痒,像被极小的针扎着,分不清是冷还是热。

我步履蹒跚,努力做出很淡定的样子:“你死不了,你们就是一群精神病,有我在,全都给我活着,来雨村种地赎罪,一个都不准死。”

那些虫子绕着我们,跃跃欲试,包围圈越来越小。

我们已经是困兽之斗,我的血形成了暂时的屏障,它们不急于一时。

我能听到潮涌般的细响,在我们头顶,身旁,脚边,迫不及待的盘旋,万千细小的脚划过石缝的沙沙声,铺天盖地,

我打开了我的户外蜂鸣警报器,这玩意能断断续续发声三十分钟,如果闷油瓶和胖子他们已经会合,如果他们找到了刘丧,如果刘丧能听见声音,如果命运能再帮我一次。

我听到远处传来巨大的轰鸣,我问黑眼镜:“是又地震了吗?”

他不说话,背后无声无息,我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我看到凌乱的手电光以速度向我们靠近——

光线越来越亮,我看到闷油瓶矫健的身形,胖子惨白的脸。

巨大的火光在我们身后燃烧,形成一人多高的火墙,是我们的自制火焰枪,胖子不知道加了多少燃气,烧的像美军攻打硫磺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