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尸蟞像受了什么刺激,疯狂的扭动集结,蓝光越多的地方,尸蟞就越多,我突然看明白了,它们在猎食,这些蜉蝣生物是它们的食物!
刚才的地震扰动了水脉,数以亿计的浮游生物倾巢而出,发出璀璨的荧光,这些“尸蟞”则抓住难得的觅食机会,疯狂地享受它们的饕餮盛宴。
也就是说,刚才我和小哥欣赏美景的同时,河底正在发生生物界的厮杀,河面梦幻般的磷火,正是浮游生物被猎杀的挣扎。
洞穴生物的生命进程极其缓慢,长期休眠不动,一次宝贵的进食机会,决定了它们是彻底死去,还是吸饱养分,再次一动不动的蛰伏数年。
我恶心的快吐了,黑瞎子在前面调侃:“参什么禅呢小三爷,再不快走,咱爷俩就是它们的好菜!”
这些鬼虫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存在,除了少部分在荧光,其他全部朝向我们窸窸窣窣聚拢过来。
它们在没有光线的地底,眼睛退化,分不出头尾,全身是半透明的灰白色环带,触须又长又细,疯狂的摆动,寻找我们的气息。
我撒丫子快跑,黑眼镜已经淹没在前面的虫潮中了,巨大的虫从头顶一坨坨下雨似的往下掉,我边跑边胡乱扑打,这里光线太暗了,虫子跟石头浑然一体,根本看不清,忽然头顶一重,一只硕大的尸蟞从洞顶直接掉在我头上,我正好要戴风帽,那虫就卡在冲锋衣兜帽和我脖颈的交界处,挣扎着直往后背钻,尖细的脚胡乱划我的皮肤,我浑身冒冷汗,就大喊:“瞎子,它在我脖子里!”
但喊也是徒劳,他离我太远了。
我没空去害怕,长期冒险积累的求生本能让我在电光火石间想到了无数种办法,想到它锋利的口器,我猛地护着咽喉,就想往地上滚,借势甩飞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