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催促我们快走,山里气候瞬息万变,不知道下一场雨什么时候到来。
我点头,这场雨把地基冲松了,如果再来一场雨,很可能山体滑坡。
奇怪的是,雨停不过半小时,刚才还滔天之势的山水全都消失了,就像我们脚底是一块巨大的吸水海绵。
“地下河,水渗下去了。”闷油瓶找了一处地缝,半跪下来,触摸深处的石壁,“这里的岩层很硬,下面有很大的水体。”
他用登山镐敲了些石头,拿给我看。
“方解石。”我挑出一块白色的小石头,“铜的伴生矿。”
胖子一下子很激动:“值钱吗?”
“翡翠是钠长石的伴生矿吗?”
胖子就很泄气。
“法治时代了,注意点影响。”我道,“非法采矿,判刑的。”
我算了算路程,再往里走就是死亡区,也就是原始森林的腹地,那里一切未知,一切危险都毫不掩饰。
雨后起大雾,深山里的团雾非常恐怖,可视距离不超过一米,这意味着向前伸出胳膊,看不见自己的手。
灰色的浓雾弥漫,树影就像鬼影,显得妖气冲天。
我们走进了无边无际的刺毛竹林,这种竹子很细很软,一碰就哗哗响,长成片又比人高大,天气好的时候不算什么,可一赶上大雾,简直像小时候玩的水晶泥裹进了毛衣里,黏黏糊糊根本分不出左右东西。
我们一进竹林就走散了,只听见周围有人的动静,但是分不清是谁,也看不见对方。
我一下子就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