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会有实际的危险,按理说只要走直线,早晚能出去,但就怕队友们步速不一,方向稍微改变,就会越离越远,等发现完全听不到队友的声音时已经晚了,双方都想找到对方,越找越乱,最后彻底迷路。
前方响起一串清脆婉转的鸟鸣声,是闷油瓶的鬼哨。
这是经过我们改良过的张家哨音,用长音和短音来表示内容,用不同种类的鸟鸣来表示当下的情况,用鬼哨是因为有些有些场合不适合敲击,比如在浓雾中行走,边走边敲,非常像一个卖豆腐的人,又很像鬼片里的打更人。
胖子经常折服于我的脑洞。
我当时提议如果情况极端凶凶凶凶凶险险就用咯咯咯咯咯咯咯的粽子音,到时候一只粽子跟我们说敲敲话,多酷。
闷油瓶拒绝了我的要求,胖子说因为我们碰上的极度凶凶凶凶凶险险的情况,往往跟粽子伴随出现,到时候粽子就把我们的行动策略全都窃取了,相当于实名接入粽网,还不加密通讯。
我觉得他的脑洞也没小到哪去。
鬼哨指示着第一梯队的速度和方向。
我用登山杖划拉竹子,小心翼翼地防止掉进地穴,步速有些慢了。
这时,我就发现,有一个人,一直用相同的频率跟在我身后。
我发现他的行为可疑,是因为我们分散行动,再怎么按照鬼哨指示前进,也应该根据步伐大小、步速、个人习惯等,慢慢拉开距离,但这个人一直非常精确的测算着我的行进速度,跟我保持一致。
我试了好几次,我快他就快,我慢,他也跟着减速。
一个能在浓雾里分辨位置,迅速锁定目标的人。
我笑了笑,黑瞎子说过,深山老林,最可怕的是遇见人。
这个人,终于要忍不住了吗?
大雾弥漫,非常适合偷袭,只要从背后一刀,我脖子上的伤疤就会再次破开,动脉血呛入喉管,我会死得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