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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万个雷神一起施法,又像一万辆高铁在我们头顶来回穿梭。

我们全都死死捂住耳朵。

这是山谷特有的声波干扰效应,雷声、雨声、水声,叠加在一起,被环绕的山体不断反射加强,整个山谷变成声音的共鸣腔,我们就像被困在一只敲打着的架子鼓的内部。

人对噪音忍耐有极限,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我的神经被反复轰炸,头痛、暴躁、无法忍耐、恨不得抓一个人暴打一顿发泄,胖子张着嘴无声大骂,小花的眉头蹙成疙瘩,闷油瓶面无表情,但面部肌肉也绷得很紧。

刘丧蹲在地上在吐,整个人不断抽搐,吐完食物残渣,开始吐黄色胆汁。

我的神经快被炸断了,感觉耳膜也要穿孔,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走,赶紧下山,马上就走,这鬼地方老子一分钟都不待了!

在这种环境,再灵的听觉都没有用。

闷油瓶打手势,意思是原地躲避。

他的手指在我的胳膊上敲击,用我们在雨村发明的敲敲话。

“你怎么样?”

我这人是触底反弹型的性格,一口硬气撑着,反而出奇的清醒。

我满脸是水,整个胸腔都在震动,敲他的手背:“没问题,我经历过更糟的。”

这时雷声减小,但声波干扰仍然很强烈,低频噪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刘丧淋得像个水鬼,惨兮兮地问以我们以前的经验,现在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