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声音,避开地缝。”
山水,山水下来了,眼前是一片污浊的汪洋,丛林、灌木、苔藓全都看不见了,不知道哪里是路那里是水,到处都是泥水汇成的激流,在石头和石头的缝隙间奔涌冲刷。
闷油瓶手劲巨大,刘丧就被他捏清醒了,镇定下来,开始听声辨位。
我们在前面引路,小花和黑瞎子断后,我们就像在跟死神赛跑,后面是不断被折断吞没的大树和石头,前面是滚滚洪流,刘丧脸色惨白,筛糠似的一边抖,一边听回声躲避潜在的吃人地裂。
不知这么跑了多久,脚下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山石,我们艰难地爬到一处高处的山崖上,一屁股坐下来,此时没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狗日的——咳——”胖子捂着脖子,“这山邪性啊,半点预兆都没有,差点阴沟翻船。”
晚霞行千里,昨晚的火烧云非常壮观,跟常理完全是反的。
我们淋着暴雨,向下俯瞰。
刚才我们扎营的地方已经全都被淹没了,剩下的装备全被卷走,大水沿着山坡奔涌而下,巨石跟着被冲下去,又撞上大树,轰然崩塌。
幸好我们驻扎的地方是高地,地势相对平缓,给了我们转移的时间,要是在山坡上,水势浩大,水速湍急,一个站不稳被冲下山,也就基本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