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打了个胡哨:“撤。”
我们迅速行动,分头收拾装备,空气中的泥土腥味越来越浓重,乌云在头顶翻滚,时不时闪过一道闪电的银光,抬头一看,天空已经成了一锅沸腾的铅水,我看了时间,早上七点点,但天黑得就像深夜。
帐篷一撤,滂沱大雨就哗哗下起来了。
这时我才知道为什么村长说入夜前没赶到河滩,就是神女在警告我们离开,这山里的雨势来得太急太猛,河滩几乎在一瞬间化作湖泽,水位一米接着一米涨起来,狂风卷着暴雨斜泼下来,就像天兵洒豆一样,水面被雨激打出一浪接一浪的水花。
我蹲在收拾背包,胖子在后面大吼:“别要了,剩下的都别要了,跑,快跑!”
“吴邪!”闷油瓶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几乎把我带的飞了起来,我踉跄着跟他跑出去十几米,就看见一个黑影蹲在一旁,闷油瓶一把把他提起来,是刘丧,这家伙哆嗦着大叫:“山洪,山洪要来了!”
我想骂他山洪来了你蹲着有什么用,但雨水打的我睁不开眼,一张嘴就往里哗哗灌水。
我们撒丫子狂奔,这时水已经没过脚踝,我们跑一米,水在后面追一米,水流速度又快又猛,山石长满青苔,奇滑无比,无法站立,我还在发烧,脑子不清醒,好几次都要摔,又被闷油瓶拎鸡仔似的拎起来往前跑。
黑瞎子在后面吼:“哑巴,方向!”
闷油瓶的眼神极其凌厉,一下子捏向刘丧的后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