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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在黑夜来临前赶到第一个营地。

我手里有一张村长画给我的简易地图,沿着这条河谷向上,大概徒步七到八个小时,会有一片地势平缓的高地,河流速度变缓,形成滩涂,那里视野很好,过夜相对安全。

我算了一下,以我们的速度,大概只需要四个小时,闷油瓶和瞎子估计只需要四分之一的时间,但刘丧的心脏不适合极限运动,他会拖慢进度。

村长说,如果你们没能在入夜前赶到第一个营区,那就是神女在警告你们,你们要立即返程,不要犹豫。

我当时就反问,不回去会怎么样?

这些年的经历让我不惧怕任何权威,也不畏惧模棱两可的谶语。

村长只是摇头,他说他们每一代人都按照祖先的要求生活,他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怪不得年轻人要离开,农村最让年轻人反感的不是贫穷,而是愚昧和固执。

这里的山脉受造山运动影响,呈现折纸一样的锋利褶皱,高山峡谷,万丈深渊,地图的上半部分一片空白,那就是传闻中坑穴密布、 连最好的猎人也不敢踏足的禁地。

很快,周围已经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耳畔变得极端寂静。

没人说话,行动速度非常快,我们几乎踏着乱石和落叶奔跑。

有的高崖垂直落差超过十米,需要徒手攀岩,技巧还在其次,这里长久不见阳光,到处覆盖着厚厚的苔藓,深深浅浅的绿,像一坨又一坨不同色调的绿团子,冰凉滑腻,无处着手,脚也一直打滑,最陡的地方,我们要靠闷油瓶和黑瞎子先上去,找地方固定锚爪,我们扣好安全扣,一个一个用绳索攀上去。

如果是多年前,他们的行军速度我完全跟不上,经过长期锻炼,我已经不太需要特殊照顾,吊车尾的人成了刘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