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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拖把放在一边,慢慢地走出去,手一撑,坐在门外的廊下。

那里是我搭建的木平台,可以垂晃双腿,一边吹风一边眺望远方。从里向外看,廊下的屋檐和庭院的风景恰好构成取景框,人在画中徘徊,颇具美学主义。

夜风带来花的清香,月见草已经全部盛开了。

这是一种花瓣很薄,花朵很大的植物,颜色淡白,如同月光。它们铺满庭院,见花不见叶,风吹过,摇曳成一片海浪。

这些种子是我一个搞园艺的学姐寄来的,工作室的新品种,她说,这种花只在晚上开放,很安静,像你。

客人们要是喜欢,你就帮我宣传宣传。

我那时的心情竟然跟在蛇沼很像。

一样潮湿的夜,一样患得患失。

闷油瓶静静的坐着,体态端正,眉眼锐利,月光把他的脸染上一层淡蓝,他真的好看,是我们喜来眠的美丽传说。

我再次有了随时会失去一个人的感觉,

我倚着立柱,看他的背影。

他坐了很久很久,我看了很久很久。

雨村的夜总能让人好眠,那晚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