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着抹布,叹了口气:“人的择偶观会变,人天生就善变。”
我在医院治肺病的时候,价值观受到了一定冲击,心情晦暗,无意义感特别强。
跟我同屋的两口子,都得四十多岁了,男的肺原位癌,刚做完手术,两个人天天抱着平板刷电视剧,特别无聊的剧,他俩看着广告都能嘻嘻哈哈聊半天,来来去去全是废话。
我被吵得烦躁,后来就有点羡慕。
闷油瓶直起身子,问我:“你想说什么?”
我的心开始狂跳。
我很紧张,不知道怎么出招。
以我现在的城府,已经可以轻松摆平身边百分之九十的人,但我依旧对他毫无办法。
闷油瓶身上有种动物性,他的很多行为在现代人看来是很怪的,就好像游走在黑暗里的另一种魔物,他巡山,会在深山洞穴藏东西,来无影去无踪,张家那阴森的古楼,恐怖的脏面,还有他对生死极致的淡然。总之,很难把他当做人类去相处,我猜不到他行为的边界,看不透他忍耐的底线,有禁忌,就有隔阂。
当然,初见他的人只觉得他性格寡淡,甚至对他的经历心生怜悯,要他相处很久,他身上那种特立独行的强势和力量感才会展现出来。
我道:“没什么,你可以多跟我聊聊,比如,跟我讲讲年糕的事。”
他不回答,继续低头干活,我血冲头顶,一下子说出来了:“小哥,我实在看不出你哪里喜欢我,你当初答应我,是因为我的执念吗?”
他静静地看我,这是闷油瓶式的施法前摇。
我的心跳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