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懂我的意思,默不作声地从胖子手里接过头颅,放进袋子里,淡淡道:“要入土为安。”
我把袋子扛在肩上,人的头颅比想象中要重很多,闷油瓶向我伸手,意思是要替我拿,我摇头拒绝,心里一阵悲凉,心说我们做贼出身,搅扰了亡灵的安寝,我们罪有应得,这些无辜的人又做错了什么?
这墓里的东西已经不配让我再容忍它了。
胖子劝我:“你老大不小了,世上的事它就是不讲道理,善恶有报那是骗小孩的话,你要看开。”
我不理他,把袋子扛在肩上,望向漆黑的墓道,心里一股无名之火,我突然想到那个幻觉里的吻,感到无比的讽刺。
我眼睛都烧红了,冲着甬道的尽头骂出声来:“有种你出来,你给我出来,我艹你妈逼——戏弄老子,你他妈的拿他戏弄老子,我弄死你——“
我很少这么失态,不知是骂这里的所谓诅咒,还是借机发泄心里的怨气。
刘丧在我后面发出一声冷笑。
我一阵烦躁,想都不想地回头指着他:“我忍你很久了,阴阳怪气你恶心谁呢?在雷城咱们多少也算是过命的交情,道上叫我一声吴小佛爷,别逼我大嘴巴子抽你。”
他也不肯示弱,恶狠狠地瞪我:“吴邪你把我当傻逼,我还要供着你?我是你什么人啊,普天之下皆你妈?他们惯你,我不惯你,你就是有病,你和——”
他瞥了一眼闷油瓶,“你和他,你说句实话很难么?你到底在装什么?”
我直接把他摁翻在地上:“关你什么事?啊?关你什么事?”
“真他妈的虚伪。”他冷笑,“不关我事你遮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