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持刀不动,在犹豫。
朦胧的光线照着他们,他转头看我,眼神非常困惑。
焦尸发出瘆人的咯咯咯声——那玩意动起来快极了,焦黑的手爪制住闷油瓶的手腕,指甲穿透皮肉,淌出鲜红的血,黑金短刀瞬间脱手,砸在地砖上,发出难以置信的巨大声响。
他俩同时伸手去摸,焦尸竟然快他一步,一刀捅进闷油瓶的小腹,闷油瓶抬眼看它,一声不吭——
我耳畔嗡的一声,闷油瓶可以一秒摆平十个这种程度的粽子,他会受伤?他在搞什么?
我直接飞扑过去惯性压制,抱住焦尸一连滚了好几圈,接着翻身跪立,从后腰抽出大白狗腿,可那焦黑的脸转向我,竟然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撒手就跑,手脚并用隐入了黑暗深处。
我追出去十几步,又回来看闷油瓶。
血从他腹部沿着刀柄往外涌,他低头不语。
“小哥!”我跪下来,解开背包找急救药品,迅速往外掏止血带和纱布。
他靠着石砖坐着,完全不设防的姿势,头发湿漉漉的贴着脸,手脱力的下垂,鲜血沿着苍白的手背,淌成细河。
“张起灵你在干什么?”我急怒交加,又心疼他,开口就骂,“养宠物吗!”
他依旧不回答,我突然就懂了,问他:“是幻觉对吗?你刚刚看到的…是我吗?”
他不说话,用很悲伤的眼神看我。
我叹了口气,不再细问,说道:“你坚持一下,这里离市区不远,我带你去医院。”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偏头过来亲我的嘴唇,我回应着他,贴了一下,接着就分开了,继续去拆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