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冲我挤眉弄眼,我俩撞了一下拳头,一路小跑跟上闷油瓶和刘丧,一行人朝古墓入口走去。
这次我们有介绍函,又有老高的支持,准备相当充分,再次路过门卫岗亭,大门紧锁,门口的水泥台阶积了很厚的灰。
“这老头玩忽职守,咱得举报他。”胖子晃了晃工作证,“好不容易当回白道,有权不用王八蛋。”
我看着岗亭门口的灰,有点疑惑:“那老头邪性的很,你看这灰,一直没人回来过。”
胖子看我脸色不对,道:“你别瞎猜,你一猜就成真,这方面你法力无边。”
他跟着往窗户里看,拍拍我的肩膀,“害,外行了吧,这是北京的春天,一天就能刮成这样,你是吃白灼虾的江南人,你不懂。”
我将信将疑,心说没人最好,我们探墓的手法野的很,坟头蹦迪连炸带砸实在不像什么研究员,没人盯少很多麻烦。
白天的工地略显普通,四周很安静,天空灰白,一群群乌鸦和雀鸟飞过,我莫名觉得这地方很适合闷油瓶,现代社会的一处苍白的角落,野草滋长,光阴停滞不前。
古墓被顶棚罩住,墓内有价值的文物已被整体打包转移,墓穴就要回填了,墓主人的生平往事也将悄无声息的淹没在岁月里,不知那年何月才能唤醒。
我们虽然动机不纯,却是最后一次倾听他们遗言的人,这么一想就有种历史的悲凉感。
我大学研究古建筑,曾经跟同学一起去一座金代砖雕仿木构家族墓考察,墙壁绘有“墓有重开之日,人无再少之颜”字样,仿佛那不是一座坟墓,而是故乡,等待着离人走完漫长的人生旅途,在死亡的尽头再次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