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什么好注意的,久病成良医,这方面我比呼吸内科专业。
我从箱子里拿出药盒,药片被小心翼翼地除去了包装,按照颜色分类,掩人耳目的跟抗肺纤维化药物混在一处。
除了吡非尼酮和常服用的消炎药,还有从沙海时代就陪伴着我的老朋友们。
我的症状时断时续,就像黎簇那小子对我的恨一样拖泥带水。
这些小药片,有一些能抵抗幻觉和失眠,一些能让我在创伤后遗症发作时获得短暂的平静,有一些能让我感到快乐。
在与蛇毒共存的那些年里,我要靠它们获得正常的睡眠,维持人类的基本情感。
有点感慨,是人生本就艰难,还是我经历的一切格外难?
大夫安慰说这是现代社会的共病,没点精神病都不好意思出门,我早就适应了,偶尔复诊和远离刺激能让我的大脑运转的不错,但看着镜子里的脸,偶尔也会感慨,26岁一脚踏入七星鲁王宫,我只是天真里透着点蠢,大抵还是个世俗意义上让人羡慕的好青年,如今我从里到外都破破烂烂。
我不是对外攻击型的人,沙海时代的杀伐决断透支了我的情绪和生命,我总是把一切都归咎于吴邪式的敏感,这些性格特点曾不止一次救我于水火,也不止一次把我推入深渊。
黑瞎子说我跟蛇毒的缠斗已经到了人类承受的极限,其实他低估我了,我这样的人,对痛苦的忍耐也没有底线。
废弃变电站,扭曲的幻象、回忆、张起灵,血,剧痛,夕阳。
只要这些在我的脑海放电影似的交替闪现,我就知道该吃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