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页

其实闷油瓶一向不参与我和胖子的讨论,大概是因为他太强了,无论何种状况他都能从容应对,在危机面前,他需要的是看见,不是预测。

我在蛇毒的幻境中看过他和小张哥的绝妙配合,当其他人还在猜测和争吵,他俩早已脱离队伍,替所有人扫清了障碍。

接着,我就意识到我关注的方向偏了。

我又开始习惯性的依赖他了,他没离开的时候,听他的话能保命已经成为了我的肌肉记忆,实际上,在我们的队伍里,我是那个憋着一口气跟谜底死磕的人,他考虑的一直是在不影响自己目的的情况下,让我们都活下去。

他让我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应该只是为了判断那股力量在如何运作。

“你在幻觉里看到的不是我,却说了很多与我有关的话。”闷油瓶道,“这不合理。”

我一下子很警惕,偷偷瞄他,怕他又想起我胡言乱语那一茬,但他没什么特别反应。

我点头:“就像跟你们说话的是一个人,在幻觉里逃命的是另一个人。”

我补充道:“不,还有一种可能性,我在幻觉里逃跑的时候失去了一段记忆,或者说失去了一段自我意识,而另一个‘我’的意识趁机填补了人格的空白。也就是说,跟你说话的是一个连我自己都没发现的人格。”

我把自己干沉默了,这他妈太糟了吧,以前我只是被沙海事件的后劲弄的有点抑郁,现在要精神分裂了。

闷油瓶把我往他身边揽了揽。

我知道他的意思,叹了口气:“你放心,我领教过那玩意的厉害了,我会小心的,我得让这半条烂命善始善终。”

闷油瓶似乎不知道怎么接我这句话,沉默了半晌,把空啤酒罐放到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