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让我缓缓?”
“缓你麻痹。”我揪着他衣领把他拎起来,“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告诉张起灵,你穿的西装是假名牌,而且内裤上有个洞。”
我指了指在远处打瞌睡的闷油瓶:“这种事他从不求证。”
他缓缓抬起眼睛:“吴邪我草你妈,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这种话我听得多了。”我扔开他,张开双手,做出一个浮夸的拥抱姿势,“欢迎来到精神病的世界。”
世说传闻大多荒诞,我经历的多了,很难再像年轻时一样唏嘘感慨。
刘丧给我讲了一个很简单的故事,当年他被继母泼了开水,一路要饭去城里找他爹,他爹那时肠癌晚期,在医院就不行了。刘丧就走了,大街小巷的讨生活。
他和一个80多岁的精神病老头在老城区的破桥洞相依为命,那年冬天很冷,一连下了好几场大雪,上面单位的人到处遣返流浪乞讨人员,也找到了他们。
老头害怕被送去收容,工作人员一来他就往外扔屎,往来几次,工作人员就不敢劝了,隔三差五给他们扔件军大衣,扔点吃的用的。
这里面有个女人,看见了刘丧。
十二三岁的刘丧穿得破烂,一脸警惕,当时社会上有许多这种盲流小孩,没人管,不上学,浪迹在火车站、录像厅和洗头房,后面不是打架斗殴死了,就是违法犯罪早早被抓进去,贩毒的、抢劫的、靠小偷小摸混日子的,还有半只脚踏进黑道的,被飞速发展的时代抛下,成了社会的阴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