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我一下子闹了个红脸,我特么给忘了,我俩的东西收一个箱子里,上楼时我困得神志不清,拖着箱子直接回了房间。

我被他弄无语了,蹲在地上开箱找他的衣物,回头道:“你来找我拿呀,跟我客气什么。”

他道:“很晚了,怕吵到你。”

他在小事上是真不在意,清心寡欲的像个菩萨,他的时间观念也和别人不一样,这也是我在雨村发现的,刚把他从门里接出来那段时间,他动不动半夜不见人了,给我吓得好几次犯ptsd,天天和胖子打着手电满村找他,连村头二丫都知道我们家有个经常走失的帅哥。

他的生活规律就是没有规律,他想睡就睡想醒就醒,一巡山就不见人,跟个猫似的,生活好像只有全力猎杀和窝着不动两种状态,在他的行动面前,日升月落也得给他让路。

我用了很久才给他养出了正常的作息,所以每当看到他晨练回来,蓬乱着头发站在院子里吃早饭,我都一阵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话说回来,他刚才估计回房间先忙着发呆了,等想到要洗漱睡觉时已经晚了,又不想再打扰我,干脆衣服都不脱就往床上一歪。

他自己可能不觉得有什么,这么多年他一直这么活着,非常自洽,但他的状态在外人看来其实挺难受的,什么都看过,什么都不在乎,黑白颠倒,记忆混乱,时间稀碎,找个土坡子垫块石头都能睡一觉,给他一个职责使命,他就会万古洪荒的承担下去。

我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我希望他好好的,希望我的朋友们都好好的,但我认为的好和他认为的好究竟是不是一回事,我也很迷茫。

他去浴室简单冲洗了一下,出来时已经换好了家居服,我俩经常换着穿t恤,但他拒绝我的纯棉大裤衩,一定要穿长裤,我和胖子背地里编排他,胖子说咱小哥守男德,我说老人家了,可能是怕吹风膝盖痛。

我指了指摊开的旅行箱:“太麻烦了,小哥你在这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