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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落在他的眼睛里,他和远山没有任何关系。

他戴着兜帽,从车内后视镜只能看到他一半的脸,被天光照的很白。

我忽然有种强烈的幻觉,仿佛后面我们经历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时光退回到开往塔木陀的路上,他和黑眼镜商量我的去留,黑眼镜想把我扔半道上。

他还是那个随时会消失的闷油瓶,我还是那个徒劳寻找真相的吴邪,无论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他的脚步。

这种感觉让我心生恐惧,我打了个寒战,问胖子:“今年是哪一年了?”

“哪一年?改革开放新纪年,人民大步走向前!”

“认真的,今年是哪一年?”

“你他妈有病吧,失忆症性传播了?”胖子很无语,我啧了一声:“少在外面败坏我名声。”

我和闷油瓶的事只有最亲近的几个朋友知道,当初跟我浩浩荡荡进长白山的好几百人都只当我是在报姓张的救命之恩,在张家人面前我说的是族长死了你们别惦记,在黎簇和王盟眼里,我不要命的行为大概是另一种无望的追星。

吴家小三爷和张起灵的关系在道上有一万种传言,没几个人猜中真相,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藏着掖着,只是到了这年纪了,干的又是灰色买卖,横生枝节的事越少越好。

说完又不死心地问胖子:“……那你听说过ai吗?”

胖子瞪着我:“我看你需要胖爷给你人工治疗一下失能,天真你是不是困了?你困了换我开,‘过度疲劳驾驶,天堂近在咫尺’,好不容易看到了暴富的希望,我不希望因为你的个人问题害我们死在路上,请你记住,我说的希望有一天死在路上,不是真的死在高速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