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车,胖子坐副驾,我俩跟以前一样一路聊天扯淡,对抗开长途的疲劳感。
刘丧那小子撞了大运,在后排跟闷油瓶坐一起,这人第一次离偶像这么近,一反那副谁也瞧不起的德行,两手握在一起,脸有点红,整个人局促不安。
我从后视镜一直看他们,心说你消停着吧,我这车还没年审呢,一会再把我这老伙计的安全带扯坏了。
说实话,我们这些人信赖小哥,全靠人品,不靠性格,接触这么多年了,大家还是怕跟他单独搭档,无聊的不要不要的,我内心戏这么足有时候都受不了,这一点刘丧比我们强,所以说偶像的力量是无穷的,偶像的滤镜比墙还厚。
“你给我老实坐着,敢再偷拍,当心我——”胖子做了个往外拉的手势,大概意思是我要把你肠子掏出来。
刘丧很有粉丝道德,僵硬的坐着,一动也不动。
我从扶手箱拿出一盒口香糖,往嘴里扔了一块,又让胖子,胖子摆手不要。
我回头递给刘丧,无所谓道:“你放松点,他只要入了定就是石头一块,我们敲锣翻跟头他都不待看一眼的,是人是粽子是粉丝都一样,没必要。”
刘丧接过口香糖,先给闷油瓶。闷油瓶不负众望,头都没转一下。
一开车我就犯烟瘾,他俩盯着我呢,只能嚼口香糖解馋。
闷油瓶沉默地望着窗外。
他一点都没变,时光在他身上仿佛停滞了,依稀记得许多年前我们开着小金杯在路上飞驰,他也是同样的姿势看着窗外。
沉静,冷漠,眼神淡如清水,一动不动,像一座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