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看闷油瓶,他的头发被雨打湿,柔软的贴着额头,他是光脚跳下去的,只穿了睡衣。
清明前后的杭州还是凉,入夜飘了点雨丝,地皮是湿的,他整个人笼着水汽。
我给他拿毛巾擦头发,又去拿外套。
黑瞎子看着我们笑,一副窥破天机的样子。
他合衣警戒,比我们靠谱。他打量着闷油瓶,笑道:“哑巴张现在是堕落了,以前在陈皮阿四手里,他哪有躺床上睡安稳觉的命。”
二楼的门一扇扇打开,漏出暖色灯光,大家都起来了。
胖子duangduang跑下楼梯,小花穿了身白色宋锦开襟睡衣,像个罗绸慵慵庭院闲的候门少爷,倚着二楼栏杆向下张望,睡的发梢凌乱。
胖子大喊:“什么东西!哪闹粽子了?我的黑驴蹄子呢!”
我没好气道:“你赶紧退休让位吧,等你想起我们,我们早都被编进阴间方队了,以后你跟僵尸组队开直播。”
他辩白:“可去你的吧,我刚做的梦老香艳了,左边是发廊老板娘,右边是大胸富婆,我一手搂着一个,你猜怎么着,亲这个,这个变成陪葬俑,亲那个,那个也变成陪葬俑,两个白脸俑挤着我,挤呀,挤呀,边挤边冲我眯着眼笑。”
他心有余悸:“真他娘的恶心,我说大兄弟你俩别挤了,再挤脸上的漆都要掉了,我是捣毁过不少次你们的老巢,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如今胖爷金盆洗手,不判你们底下的官司了,再说跟我一块捣毁你们老巢的不还有个叫吴邪的吗,那可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小爷们,长得可清秀了,肉还香,连你们妖魔界闻风丧胆的张家族长都追着跑——“
“你这都是什么狗东西!”我大骂,黑眼镜笑道:“不愧是胖爷,连春梦都这么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