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说完,然后这俩人俑就说了,不急,你马上就来替我们了——”胖子抹了把脑门的汗,“晦气。”
这些年就是这群人轮流在我旁边说相声,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一段岁月,不过我现在没精力欣赏他们乱七八糟的脑回路,开始飞快的整理思路。
胖子是作死的命,人要是想作死,就是鬼见愁,天塌了都吃得下睡得着,我怀疑就算我死了,他只会发愁埋哪儿才不辜负我们伟大的革命精神,我只见过一次他在幻觉里失态,是在天下第二陵看见了云彩。
那个故事告一段落,不会有第二个云彩乱他心神了,但此时他擦汗的样子非常入戏,也就是说,这个梦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这做个梦的时候,实实在在感到了恐惧。
什么东西能不拘于形式,让人直接感到恐惧?
“什么样的陪葬俑?”我问他。
胖子有点惊讶我对他的梦感兴趣,说道:“跪俑,白脸,没眼睛没鼻子,笑的特别邪性。”
“对了。”他从桌上散乱的照片里翻找了一阵子,取出其中一张,在上面点了点, “就这玩意。”
墓室光线昏暗,照片拍出了虚影,拍照人毫无美术造诣,取景的角度非常诡异,人俑的白脸几乎占据了大半张照片,它就像有灵性一样,斜斜盯着我们。
胖子观察我的表情,又看看照片:“不会吧?你们也看见了?”
我点头。
我慢慢开始觉得,小花遇上的东西也许比我想的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