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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看着挺文弱一个人,要是打定了主意,那真是上穷碧落下黄泉,连天都要捅个窟窿,小哥,胖爷我是普通人,他吴邪也是普通人,我们普通人,命不长。”

“你陪陪他吧,他就这一个心愿。胖爷我这辈子没求过人。”

“用不了你多少时间——”

灰尘迷了我的眼,我轻轻退了出去。

吴山居的夜给我一种时光从未流逝的恍惚感。

画舫雕栏,西湖犹在,当年就是在这里,一个不善经商的古董店小老板开启了他支离破碎又精彩绝伦的人生。

也是在这里,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背着他的装备和他这一生对尘世最后的牵挂,来与我告别。

闷油瓶在我身边睡着,紧闭双眼,睡眠也是警觉的样子,身体紧绷,手指自然用力,不肯放松。

我看着他的睡颜,想握一握他的手,想来想去终究觉得唐突。

就去睡吧,去做一个悠长的梦,就像在青铜门前小憩,梦见年少的他和我在年少时相遇,青春如斯,往事如斯。

我特别爱在张海客等一众亲戚面前宣誓主权,但主权这玩意,如果你真有,那不用宣誓,看看联合国大会,我们多少年不眼含热泪了?一声叹息,我比刘丧好一点,至少我有道德高地。

我不清白,我真的很介意。

迷糊间有片橘色耀着我的眼。

窗帘没关,景区灯火闪烁,搬回吴山居后我好几次想换电动窗帘,老房子改电太麻烦,最后都作罢了。

我刚一动,闷油瓶就睁眼看我,我有点内疚吵醒了他,轻道:“你睡,我去关窗帘。”